梁镛,男,陕西咸阳人,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、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。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、陕西省书法家协会理事、全国80年代书法艺术委员会委员、学而社执事、河北美术学院客座教授、骊山印社副社长、咸阳市书法家协会副兼学术委员会主任、咸阳市青年书法家协会副、渭城区书法家协会、三原于右任书学院副院长。
作品先后获奖入展全国民警网络书法临帖展一等奖。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全国书法展一等奖。全国首届民警书法大展三等奖第四、五届卫士之光书法大展二等奖、陕西省第四届篆刻展获奖提名。首届“杏花村”汾酒杯电视书法大赛、第三届书法兰亭奖尧山新人书法篆刻展、第二届西部书法篆刻展、全国邓石如奖书法展、全国80榜样书法展、全国张芝奖书法展、全国第三届行草书法大展、全国书法小品书法展、全国铁人杯书法展、全国首届乾元杯书法展、第十一届全国书法篆刻展、全国文化成果展。
2008年被陕西省书协评为突出贡献奖、2009年被陕西文联评为先进个人,被《书法报》评为2009年度佳作奖. 2010年度市文联授予“创作新星奖”,2016年被评为全国先进文化工作者。作品在《》《书法报》《书法导报》《书法》《陕西书法》等报纸杂志上刊登发表。近年来在陕西各大专院校演讲传统文化、书法篆刻及国学讲座50余场。
与书法有关的日子
文/许力中
1
年少时听人说,人生漫长,但关键处就那几步。我已是不惑之年,再寻思这句话,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。
我人生的关键一步,正是高三那年。那年我遇到了梁镛,他对于书法的热爱超乎了我的想象,从未遇到一个像他一样的人,沉醉于一件事情,并把这件事情做到了极致。毋庸置疑,梁兄对我的影响是一生一世的,遇到他,正发生在我人生的那紧要几步里。
似水流年,流年似水。一晃之间,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,但初次见到梁兄的情形,依然历历在目。他极善于整理,坐在床头给我翻开着他年少时发表的书法作品,我从内心敬佩不已,同时对于书法也开始神往起来。
而更令我震撼的是,他的每一天,几乎从早到晚都在临帖,他总是说,学书法就得下功夫,他的老师一写就是好几十年,写得腰间盘突出,还要写。
假如到了周末,他便去书院门买各种书法用具以及书法理论书,并写出了好几千字的书法心得……很难相信,那时候他才十七八岁!我除了敬服不已,当然也心向往之。
他告诉我,学书法必须先临帖,向古人学习,取法乎上!我这一生都刻骨铭心。
他几乎每天都要临摹《兰亭序》,也会间隔临摹魏碑,我莫名其妙地对魏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,他便说,喜欢文学的人,都会爱魏碑。多年以后,我仍记忆犹新,并揣度着他的话:或许魏碑与文学都在表达着某种天真浪漫与返璞归真。
也可以这么说,梁镛在我内心深处种下了书法之梦的种子,耳濡目染的影响之下,即使我已中年,仍念念不忘书法的梦想,时常向他请教,他总是一语中的,我则茅塞顿开,获益良多。
非但如此,他除了热爱书法,也热爱秦腔与评书,热爱老庄的古典哲学,热爱周易,热爱陈忠实、贾平凹与路遥,当然也热爱鲁迅先生,鲁迅的名言警句,我们几乎都能脱口而出,甚至日常对话都有鲁迅的味道……
每当集体宿舍熄灯之后,我们宿舍总会探讨好半天,也顾不上夜已深了,明天还要上课……
2
高中毕业之后,我与梁兄再未相逢,常常期待落花时节又逢君,不禁想象着,再聚时,我们一定还有说不完的话,少年时代的话题或许可以继续深入地探讨下去,比如儒道佛的精神如何在书法中表达,或者,我可以写下来他后来的所有经历,想象一下就很精彩……于是无数次期待着,再聚首时,将是怎样的情形。
记得上高中时,总有同学说我和梁兄长得很像,问我们是不是兄弟俩。我想,这可能只是气质与内心的某种相似得以外化而已。所以,尽管天涯茫茫天各一方,但他的影响总是如影随形,于是岁月便变得像一壶老酒,而梁兄正是一个永远的老友。
马尔克斯有本小说叫做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恐怕也在表达一种对于美好的极致向往。几年前的疫情闭时期,梁镛组织了书法公益在线课堂。我颇以为,这段美好的时光也可以称之为“疫情事情的书法”,他对书法之理解,对于传统文化的深入解读,令我叹为观止,我强烈地感觉到,此时的他,早已今非昔比,无论是书法,还是学识与境界,都早已令我望尘莫及,我说他是大方之家,也绝不为过。
对于梁兄的书法课堂,我将花更多的笔墨尽情去描摹,如实记下我对梁兄的重新一次认识。
3
疫来如山倒,疫去如抽丝。寒来暑往,春去了无痕,落虹堪照之,却是梁兄疫情期间的书法课堂,一点一点回想,仿佛在体会夏花是如何的绚烂。
疫情向好之时,他每周的网络授课终于落下帷幕,恰似无声胜有声,长情之陪伴,忽然而去,我竟感到怅然若失,又遗恨绵绵,常常追忆着往昔课堂的点点滴滴,梁兄之倾囊相授,纷纷之真知灼见,宛若南山东篱、活水清源,一时扑入我的心胸,我从未感到学书之路竟会变得如此豁然开朗。
他所强调的中实、使转、挫锋、节奏、补救、对比、不居中、美感、紧与松、涩与迟、痛快与沉着、寻找笔尖……读帖愈细,笔下愈精到……心中体会七分功,手上不过三分力,及于书法史探求体察字法笔法等,宛如漫天飞花,遍地菩提,往昔学书之尘埃,顿然扫尽……
他还是那么有趣,他的口头禅是“元素”。毫不夸张地说,这些元素一旦拓展开来,他总会口若悬河,且娓娓道来。我捧着手机,凝神倾他的书法理论,同时又反复观察他的示范,有时候竟会感到物我两忘,似乎忽略了外部世界的存在,仿佛暮春浴乎沂(《论语》),仿佛月色中乘一叶扁舟,浮游江湖,忘却风动幡动。
他授课,宛如米芾刷字,风樯阵马、痛快淋漓。所讲之铺毫,及用笔之“尖、健、齐、圆”等元素,更精妙入微。听之,仿佛听涛看山,看山是山,看山不是山,看山还是山。观之,仿佛体味其志在高山在流水。察之,仿佛洞察月印万川。品之,仿佛醍醐灌顶,荡胸生层云。
至于他的为人,则字正心正,字如其人,胸中自有丘壑,心中卧有松云,笔下融汇贯通,尽是菩提般若,又汪洋恣肆,惊叹不已。
他所云之底层文化思绪者,必扎根于古之碑帖,又极力倡导临创结合,追精到之余,更求自然而然。古人论书,往往比之以自然风物之势,即使险绝,也自然天成。或是温厚,必浑然一体。
他又说,今之世界,文盲罕有,而美盲如恒河沙。学书当专,若庖丁解牛,而非一日之功。
蒲松龄云,技痴者艺必良。痴笔墨者,痴古帖,痴古典诗词,痴诸子百家,痴魏晋风度,痴阳明心学,痴童心说,痴狂而出入佛道……纵横于心胸,然后倾于笔下,得技法而超越技法,犹得鱼而忘筌,或能得底层文化之思绪一二。
他所论“拿来”,而非抄帖之“拿来”,学古人笔意,融会贯通,信手拈来,为我所用,似“六经注我”,或是我从梁兄之书法课堂所获浅薄愚见一二。
他还如此强调,与笔墨为友,乃一种生活方式也!此论直指我心,此中之乐,平生自知。宋之林逋以梅作妻,以鹤作子。其中之境,堪比学书也。西哲苏格拉底云,不经省察之人生,不值得一过。套而用之,无底层文化思绪之生活,亦无烂漫之真真乐趣。
4
聆听梁兄的书法课,常常会想起青春时代的事,即使极琐碎的事情,也如在昨日。
他送给我的《聊斋志异》,至今还在我的书架上,泛黄的页面上还有他遒劲有力力透纸背的钢笔字……而他在我日记本首页上题写的字,至今仍熠熠生辉……
我们曾一起逛咸阳街头的旧书摊,一旦蹲下来就是好半天,沉醉不知归路一般,挑来挑去……他淘下鲁迅的《野草》送给我了我,却早已不知失落何方……
他与我还有另外一位哥们一起去他老家,骑着自行车一路向北,阳光洒在少年们的身上,风如此清澈,天如此湛蓝,北原如此开阔,心如此的明澈……路过周公墓时,他开玩笑说,有人去祭奠周公,却点着印度香……一想起来,我都会忍俊不禁……
恍然之间,我们都已是中年。当年生活之点点滴滴,仍历历在目,多么阑珊可爱的过往啊,多么美好的青春啊,多么纯粹的年少轻狂啊!
梁兄者,亦师亦友,良师益友。此生相逢,实是人生之幸事。《华严经》云,亲近善知识。亲近梁兄,亲近善知识,学书更学做人,正是人生之快事,亦如《兰亭序》所云,岂不痛哉!
——痛哉又快哉!
许力中
2026年月2月16日
简历:许力中,或许要力求中庸之道的境界,却又往往又表现得疯狂且偏执,是一个陕西师范大学宗教学佛学专业毕业的硕士,一个后来不再带课的高中语文老师,一个平时很忙一天到晚都在读书写作练书法的闲散人员,一个并不自由的自由思考者,一个极度热爱书法的文学爱好者……
作 品 欣 赏